无蜜蜜

【瓶邪】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SE也许?

反正我写的时候是真的不觉得是BE,应该算是sad end吧?灵感来自古诗十九首的《结发为夫妻》,来吧,自己立的flag,一定要发粗来!
顺便吐槽,LOFTER真的玩不下去了😭
列车在铁轨上飞驰。张起灵占据着窗边的位置,静看窗外的光阴匆促逝去。他很少买座票,因为他的时间不应浪费在无关的人事上。但这次到西藏去,几十个小时的旅程,他却选择了座票,从中国版图上温润的南方,奔赴向极西。身边的座位不停地有人上下;归家的女学生,带着孩子出门务工的农民,疲惫的商务人士……他们匆促相交,又各奔东西,本不平行的短暂相遇,却让他深刻意识到:这世间,再无与他的联系了。
吴邪死了!石破天惊地一句话将他十年的自我幻想打破,说这话地胖子以一种迟暮的老人的姿态坐在青铜门外余烬犹存的火堆边。濒临寂灭的火焰映得他双眼泛红,好像这个最擅于消化痛苦的人真的哭了。那刚才他是对谁说的:“你老了。”谁又回了那一句,“走吧!”还是从出门时没见到那个身影,他就陷入了不愿醒来的幻境。
他不愿再相信任何事情,尤其是关于吴邪的部分。直到胖子去福建前给他送来一堆身份证明和一条信息:吴邪的尸体,还在墨脱的冰雪里封存。
于是他启程,孤身一人。
他记得青年有多喜欢杭州,那年追着自己上山,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念着江南好。那时候,他就想过,十年后,如果自己还活着,如果还有机会,他愿意合着这人于江南同老。但只怪命轨太过乐于捉弄世人:相怼的偏偏蹉跎一生,相爱的却生生阴阳两隔。那么个温润青年,怎么会乐于待在干燥、冷冽的西南。他要带他回去!一如多年前,他开口“带我回家”时,吴邪满眼的欣喜与不可置信,却不停点头,从此义无反顾地断送上自己一生坦途。
到达墨脱时,张家人已经等在了车站。来人有着一张吴邪的脸,他却连恍惚都没有地举目向茫茫的雪山:它们圣洁又暗藏罪孽,最不可恕的一宗,是带走了张家起灵的天真吴邪!自他之后,世间再无张起灵,却愿天下间如他之人,都能逢上自己的无邪。
张海客带他进寺换了藏袍,告罪一声后匆匆去准备进山的装备。恍惚地记起当年刻下的石像,他就沿着天井去寻找,然后愣住。喜马拉雅山石,他也一如这冰冷坚硬的山石,直到石头被他刻出了自己,他才懂得了“想”。后来,又有人往这石头里放了颗心,灼热的,鲜活的,他活了,却又迅速死去。石像身上披了件冲锋衣,好像它真的会因寒冷而颤抖似的。雪在山石上叠积,石像满身盈白,他满头苍白。只是未来长远,再没有人能同他长相守,与他共白头了。
身后传来叫声,他收回神思,上前拍掉石像上的积雪,然后取下了冲锋衣套在了自己身上,随即抽刀,起落之间石像破碎崩裂,一如它们初始般毫无形态可言。它曾于此给过吴邪多少激励与安慰,就该有成倍的万劫不复。他也如是,当年的杭州道别有多冲动,如今就要咽下更甚的苦。收刀离开,步履踏碎一地银白。雪一直落,纷纷扬扬的将他的魂魄就地掩埋,和吴邪一起,永远留存在这万劫地带。
进山的路走了快一周才抵达目的地----几十米的崖高,张起灵背转着仰倒下去的动作快的让人反应不及。张海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抹藏蓝合着白雪轻盈下坠,最终被层层掩埋。等他挂好登山索下来,张起灵已经自雪中坐起,满目茫然的盯着双手:好像本该抓住的东西却被迫错失了。他叹口气,判断了下位置,示意失魂落魄的男人跟上。计划里,吴邪的失踪是反击的开端:他清晰的策划好了每一步棋的落点,每颗棋子的反应,万无一失后,策划了自己的消失----无论是何种方式,会有什么后果,都不会影响结局的消失。所以张家人挖出他后,将之就近隐藏了起来。
石洞中的昏暗,在手电筒打开后被冰柱折射的光芒驱散。泛着蓝光的冰柱丛里,一袭朱红喇嘛袍的青年姿态扭曲的躺着,颈上缝合好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狰狞的暴露在空气里,显得肮脏又可怜。当事实直接摆在眼前时,无数人会选择不可置信。这一瞬间的张起灵,终于做了次普通人:他惶恐的后退,又犹疑的近前,摇头否定,却不知是否定自己的眼见,还是否定为实……最后,他还是信了,还是认了。他跨进冰柱丛中,半跪下俯身拥住毫无声息的吴邪,除了拥抱,他再也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了。力道加剧,骨节作响,痛的他几欲落泪却不知如何哭泣。心口处最疼却不只是内部的原因,他僵硬的去探自己藏袍里套着的冲锋衣。左胸前的口袋中,小巧的立方体被他握在掌中掏了出来,摊手,忽的就泪流满面。发黄的骨质骰子,嵌着无数相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昔,燕婉及良时。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吴邪。生已复来归,死余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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